邵隽晖沉默着没说话。
“五年前,邵知晟当着我的面给邵鸿远打过一个电话,邵鸿远的原话是:我和小凝的儿子不能是一个同性恋,必须把他的性向改回去,不管用什么手段。”闻郁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知道这是他的身体在预警,让他注意控制情绪,“他需要的只是闻以凝的儿子,而闻以凝的儿子的存在能让他自欺欺人的忘记那些惨烈的往事,至于我怎样,他根本不在乎。”
“可他给了你一段快乐无忧的少年时光。”
“我闻郁不是自欺欺人的蠢货,并不稀罕那一段假象。”果然,在邵家的人眼里他闻郁就是个不识好歹的人,他朝闻冉星看电视的客厅走去,邵隽晖再次喊住了他。
“你不去看他最后一面吗?”
“没必要。”
的确没必要,邵隽晖转身打开门走了进去,里面面容枯槁的邵鸿远正期待地看着他,他摇了摇头。
邵鸿远戴着呼吸机,嘴里发出一些模糊的声音,努力地动了动手指,眼角流下几滴浊泪。
邵隽晖拿起一张纸巾替邵鸿远擦掉眼泪,轻声道:“何必呢!”
闻郁刚走出医院大门,就听到有人叫他,那声音他一听就知道是谁,所以当做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小玉。”钟竟南从知道闻玉灼会回来就一直在等,可邵家的人不肯告诉他闻玉灼的踪迹,他知道闻玉灼不可能不来医院看邵鸿远,所以一直在这蹲着,还真让他蹲到了,他快步跑到闻玉灼面前,“小玉。”
“有事?”
“我...”钟竟南看着瘦了很多的闻玉灼心里很难受,“我在这等了你好几天。”
“我觉得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当年的事我欠你一声对不起。”
闻郁嗤笑了一声,“你这句对不起能起什么作用?”
“我一开始的确...”
闻郁没心情听钟竟南说废话,“我对那些事没兴趣,你挡路了。”
钟竟南知道闻玉灼不会待见自己,可他和闻玉灼相处了十多年,闻玉灼是他喜欢得最久的人,他每次想起那些往事心里都很难受,“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