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你不要太过分!
人的心情在到达顶峰的时候,是转化为任何情绪都快的。
池浅忍无可忍,一个伸手,利落的将手机从地上抄起来,接通的瞬间就冲着对方骂道:“我告诉你,别逼我在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扇你。”
“哈。”
不想在池浅的暴戾之下,对面传来的却是一声轻笑。
视讯的影像中框起一副阳光明媚的画。
时今澜轻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池浅:“原来阿浅认为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是我家吗?”
第64章
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 朝太阳落下的方向驶去。
漫长的旅途冲淡了所有人的兴奋,机舱内保持着低频的声音,头等舱更是针落可闻。
完成了手头的工作, 时今澜给自己盖上了一条毯子。
越是时间紧密, 她就越需要充沛的精力, 她控制着自己的疲惫, 在合眼的时候悉数散发出来。
只是睡着后的梦, 却是她无法控制的。
寂静的世界吹来了阵阵冷风, 昏暗中有茂密的树叶在摇晃。
时今澜又梦到了那天, 她跟着那只三花猫,跑到了悬崖上, 看着池浅要从悬崖上跳下去。
千千万万次, 时今澜都拼尽全力的跑过去。
她已经快忘记了自己当时在左腿处的伤口, 只感觉自己每跑一步都无比艰难, 腿也不受控制,有一次甚至没有赶上池浅跳下去的身影。
她跟她失之交臂。
甚至都没来得及听到她喊自己的那声“阿澜”。
凌晨的夜风合着朝阳,凛冽的刮在时今澜的脸上。
无论是多少次, 她都无法适应空落了的手,她趴伏在地上,心脏受着挤压,近乎叫她整个人都被撕裂开。
没有办法纾解,也无处纾解。
哪怕后来时今澜用同样的手段逼迫时承从悬崖上跳下去, 那看向海水里的眼睛也只是铺着层漆黑的冷然, 没有一丝释然。
她被永远的困在了海岛的那处悬崖。
好像推着巨石的西西弗斯,每一次都握不住她注定下坠的巨石。
“!”
倏的一下, 时今澜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
她垂在毯子上的手紧紧攥着,挤压的惨白的指甲像是快要被嵌进肉里去。
昏暗里看不清, 她散落在额前的长发下铺着一层冷汗。